第89章

  隻要向往大道,誰都要走這一步,很容易感同身受。


  燕同歸被劈得皮開肉綻,在天雷醞釀下一重時,飛快地往嘴裡塞靈丹。


  靈丹修補他被天雷劈傷的皮肉,讓他有餘力繼續承受接下來的天雷。


  每一道天雷劈下,燕同歸都要受一次傷,看那深可見骨的傷,可見這雷劫並不好受,要不是有靈丹修補,隻怕早已承受不住。


  “法修就是這點不好。”刀管事感慨道,“法修專注術法修行,忽視煉體,當他們面對天雷時,容易被劈得皮脆肉酥。”


  姬透:“……”皮脆肉酥是這麼用的嗎?


  刀管事可真是個人才,讓人無話可說。


  修士是從金丹期開始渡雷劫,金丹期之前的築基期、煉氣期都沒有雷劫。


  正因如此,便有金丹方才是真正踏入修行的說法。


  等到最後一道天雷時,燕同歸已經被劈成焦炭,渾身的皮肉都焦黑,頭發卷曲炸開,頭頂都冒出陣陣白煙。


  太慘了!太慘了!


  小怪物團長從姬透袖子裡鑽出來,探頭看到燕同歸的樣子,不禁歪了歪腦袋。


  他變得這麼黑,不會是它的同伴吧?


  雖然燕同歸看著就像被天雷劈焦的黑炭,不過他身上的氣息正節節轉變。


  不久後,他身上迸射出金丹的氣息。


  晉階成功。


  天空中的劫雲退去,祥雲東來,仙音渺渺,甘霖降下。


  甘霖灑在大地,迅速地治愈燕同歸身上的傷,黑色的焦皮退去,血肉重新生長,筋骨更堅韌,被劈得卷曲的發重新變成烏黑的青絲。


  他端坐在那裡沐浴著甘霖,金丹氣息一步步凝實。


  金丹期的甘霖降下時間不久,連半刻鍾都未到便停下。


  那些特地來蹭雷劫後甘霖的修士發出遺撼的聲音,甚至覺得沒怎麼品味呢就消失了。


  “還是元嬰雷劫好,甘霖會降滿一刻鍾呢。”


  “兩年前這裡有修士渡元嬰劫時,我來看過,當時那場甘霖雨讓我收獲頗多,至今都念念難忘。”


  “要是天天都有人渡元嬰劫就好了。”


  “想得美喲!還想天天?隔上幾年有修士渡元嬰劫都不錯。”


  “正是!那些渡元嬰劫的修士,大多都是大宗門的弟子,人家都會選擇在宗門內渡劫,來惠及宗門內的弟子,散修想去蹭甘霖?想得可真美!”


  ……


  燕同歸在眾人的討論聲中睜開眼睛,眼裡精芒迸射,鋒芒畢露,轉頭就看到站在不遠處的姬透二人。


  “姬姑娘,厲公子,我現在是金丹修士了。”


  他高興地說,自己再也不是個拖後腿的。


  刀管事笑著道:“燕公子,恭喜啊!”


  “同喜同喜!”


  和刀管事寒暄幾句,他們回到洞府說話。


  燕同歸剛晉階金丹,不僅身上的氣息收斂不住,連心情也收斂不住,嘮嘮叨叨地說個沒完。


  “……我渡劫時,心魔的威力並不重,想必是這兩年喝多了厲公子沏的靈茶!厲公子,真是謝謝你啊!要不是你的茶,我還不能如此快地晉階金丹,你就是我的再造恩人。”


  厲引危冷豔高貴地哼一聲,“你再說,以後都沒茶喝!”


  燕同歸趕忙換個對象,“姬姑娘,真是謝謝你,要不是你這段時間準時給我送修煉物資,讓我能安心修煉,我也不能這麼快晉階金丹!幸虧渡劫時,你贈送的靈丹,方能讓我在渡劫中及時修復身體的傷……”


  正說話間,幾根黑色的觸手探過來,從他的衣襟探進去,用力一扯。


  “團長,你做甚?”燕同歸緊緊地捂住自己的衣襟,像遇到色狼的黃花大閨女,“不用你幫我換衣服,我可以自己換。”


  雖然剛渡完劫,他身上的衣服被劈成破爛,但好歹也能蔽體。


  小怪物無辜地看著他,黑色的觸手戳了戳他的臉,仿佛很奇怪。


  與小怪物心意相通的姬透神色有些微妙,看燕同歸手忙腳亂地捂緊衣服,說道:“它這是將你當成它的同伴了。”


  “啊?”燕同歸愣住,看看那隻黑漆漆的團子,有些不高興,“團長,我哪裡看起來像你的同伴?”


  小怪物之所以一直叫小怪物,就是它長得醜萌醜萌的,他不承認自己有這麼醜。


  團長用幾根觸手扒拉著他的頭發,呼呼地叫著。


  姬透幫忙翻譯,“它的意思是,剛才你在渡劫時,渾身黑漆漆的,和它挺像的。”


  燕同歸覺得太冤枉,因為自己渡雷劫被劈成黑炭,這隻小怪物就來認親,哪裡有這種事?


  “我那是被天雷劈的,又不是我想變的。”


  團長不太相信,它是個沒見識的,第一次見修士渡劫,而且被劈成這樣,便一心一意認定燕同歸原來是它的同類,可以變成黑漆漆的,也可以披著一身人皮,大家都一起變嘛。


  燕同歸怎麼解釋它都不信,最後已經無奈,決定不理它。


  反正時間會證明,他真的不會再變成團長那種黑漆漆的模樣,以後它就明白。


  聊了會兒,姬透讓燕同歸去鞏固修為,讓他好好鞏固。


  接著她也繼續修煉神魂。


  厲引危則帶著小怪物團長離開洞府,來到通霄城的城主府的辦事堂。


  城主府在附近特地開闢一個辦事堂,對外發布一些通霄城有關的任務,隻要是修士都可以來領取,報酬以任務的難易來定,簡單的任務報酬少,難的任務報酬自然也多。


  厲引危剛踏入辦事堂,一名管事熱情地迎上來。


  “厲前輩,你來了,等你好久了!”


  這迎過來的是辦事堂的常管事,聽說與城主府有些關系,平時看人時,那叫一個倨傲,就差用鼻孔看人,很多過來領任務的修士都看到過他倨傲的嘴臉。


  這會兒,看他那熱情諂媚的模樣,讓人不禁有些驚訝。


  周圍的人不著痕跡地觀察,察覺到厲引危身上的元嬰後期的氣息,心中恍然。


  原來是元嬰後期的前輩,怪不得常管事露出這副諂媚的嘴臉。


  常管事滿臉驚喜地看著厲引危,就像看到自己的親爹一樣,熱情又激動:“厲前輩,您是來領任務吧?”


  厲引危淡淡地嗯一聲。


  常管事搓了搓手,“這裡有一個圍剿赤魈妖的任務,難度很大,難的不是赤魈妖,而是操縱赤魈妖作惡的邪修……”


  常管事一邊說一邊窺著他的臉,可惜沒能從那冷冰冰的臉上看出什麼。


  厲引危伸手,“任務牌。”


  “好嘞!”常管事麻利地將早已準備好的任務牌遞過去,笑容可掬地問,“厲前輩準備什麼時候出發?需要找同伴一起嗎?要不要請幾位元嬰前輩與您一起去?”


  前陣子,通霄山中突然出現一群恐怖的赤魈妖到處肆虐。


  赤魈妖的等級不高,但群體龐大,平時都是在通霄山西面的赤地活動,隻要修士不過去那一帶,就不會有什麼危險。


  哪知道,突然赤魈妖開始越界,而且它們頗為兇戾嗜血,襲擊進入通霄山歷練的修士不說,甚至還襲擊通霄山下的村落。


  據聞已經有好幾個村落覆沒。


  這消息傳到通霄城,通霄城自然不能放任不管,派人過去圍剿赤魈妖。


  哪知這一去,沒一個人回來,全軍覆沒在那裡。


  這事引來通霄城的重視,便發布任務,並提高報酬。


  前些天,有元嬰修士接了這個任務,沒想到最後也失敗了,狼狽萬分地逃回來,告訴他們,原來操縱赤魈妖的是一個元嬰邪修,極難對付,要不是他最後舍棄一個七階法器,隻怕就要折在那裡。


  得知這消息,城主府那邊震怒,勒令一定要趕緊解決這赤魈妖之患。


  如今城主正在閉關,城裡沒有其他的化神修士,隻有元嬰修士能上,可諸人也看到那名接了任務的元嬰修士的下場,這下子,更沒誰敢接這任務。


  常管事也焦急不已,生怕城主府那邊責怪,這幾天到處都在找人接這任務。


  他第一時間想到厲引危這位元嬰後期的劍修,但他不敢冒然過去打擾,隻能心焦如焚地等著,想著如果他今天再不出現,他就親自去請。


  幸好,這位前輩今天終於出現。


  厲引危聽完魈妖的詳細情況,轉身便走。


  常管事追在他身後,“厲前輩,真的不需要再準備一下嗎?”


  “不必!”


  看他大步離開,常管事隻好作罷,轉身回到辦事堂,就見眾人都看過來,頓時不高興,仰著臉說:“看什麼呢?有什麼好看的!”


  一名修士討好地湊過去,問道:“常管事,剛才那位前輩接了赤魈妖的任務?他不怕嗎?”


  “別小看厲前輩。”常管事斜睨他一眼,“其他人或許怕,但厲前輩可是劍修,有何好怕的?”


  以前他也以為厲引危不過是個元嬰修士,再厲害有化神厲害嗎?


  直到他接了一個又一個難度極高的任務,而且都圓滿完成,常管事的心態終於轉變,看他的目光就像是寶貝金疙瘩。


  這兩年,因厲引危頻頻過來接任務,通霄城往年積累的一些難度極高的危險任務都解決,通霄城這一帶越發的安全,少有通霄山的妖獸下山襲擊城鎮。


  這讓常管事怎麼不敬佩他,不看重他?


  常管事是習慣用鼻孔看人,但像厲引危這種能解決麻煩的可靠前輩,他當然要熱情諂媚地捧著。


  眾人再次恍然,算是明白常管事為何在那位前輩面前,像換了個人似的。


  元嬰期的劍修啊,那戰鬥力肯定不比化神差。


  “有這位前輩出手,看來赤魈妖之患肯定能解決。”有人驚喜地說。


  “那是肯定的。”常管事充滿信心,“你們就等著罷,等解決赤魈妖之患,你們便能進赤魈山歷練。”


  一名女修過來,問道:“常管事,那位前輩時常過來接任務嗎?他是不是缺靈石?”


  常管事打量她一眼,這姑娘長得倒是好看,神色也緩了緩,願意給美人面子。


  “這我可不知道,我哪敢去打探前輩的事?又不是活膩味。”


  他可以仗著城主府的關系狐假虎威,面對比自己修為高的元嬰修士,不敢在他們面前太放肆,這點他還是懂的。


  女修看常管事離開,轉頭對身邊的兩名男修道:“大哥,二哥,那位劍修前輩估計很缺靈石,否則以他的身份,何必要來城主府接這種任務?”


  城主府給的報酬確實不少,可再多能有黑水商行這樣的大勢力發布的任務多嗎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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